2/14/2013

爛泥路上的行道者

  雖然七天以前我才在台南度過一個很不錯的假期,但是怎麼七天,已經變成那麼久之前的事情了呢?這種不尋常的距離感,恐怕是由於能量實在流失的太快。事實上,到了星期五時,我已經發現自己被榨乾,像萎縮而且皺巴巴,完全沒有水分的東西。不過我很慶幸的是,星期六雖然補上班讓人很不習慣而且打從心裡抗拒,但因為工作量相對前五天是大大的減少,讓人心情輕鬆不少的同時,主管也在五點半放我們走,好久沒有再踏出辦公大樓後還能看見這樣的傍晚風光-身旁並肩前行的人群明顯的和平常不同,天空也與平日薄薄尚未黑透而像玻璃那樣的顏色不同,空氣中也還殘留著白天炙熱火烤般的溫度。雖然很明顯的比平常早下班,但是到了晚上我照例出門運動時,我才知道自己多麼多麼的疲憊,能夠負荷的運動量比平常的二分之一還少,而在那尚存的二分之一裡,也是勉強稱過去的-除了無法思考之外,幾乎是每走一步,我都想著自己會不會就暈倒在這裡呢?
  首先,我想要很誠實的說,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著很多種人,有這樣的人,也有那樣的人。而且每個人都有弱點,是一旦相處久了便無所遁形的弱點(所謂相處,定義是非常廣泛的,並不一定要常常聊天或是常常相伴作些什麼。就是因為靠的太近了-事實上我是她行為的直接相關者-所以慢慢的了解這個人,在某方面來說真是相當不成熟(儘管是比我資深好幾年的同事)而我想,就像我也需要旁人的理解與包容那樣,我也得學習去包容和理解她,儘可能的避免在背地裡抱怨,而且應該更進一步的以她為戒鏡,仔細審視自己,絕不犯相同的錯誤(說是錯誤可能太嚴厲了些,總之就是令人詬病的行為吧。
  還有,休息一天真的不夠,星期日是帶著有點哀傷氛圍,而且懶懶散散的一天。白天裡我只做兩件事,吃飯和睡覺(上網和看書也是有的,但是都持續不久又睡去),而在天漸漸黑時醒過來。雖然平常的週休假日可能都與這樣的模式相去不遠,但是到了昨天我才很深刻的明白一件事-幾乎像是頓悟那樣突然間的了解-我恨透了這個天色灰暗下來的時刻,窗外那晦暗與混沌更突顯出我房裡死灰的日光燈光。房裡充斥著疲倦和寂寞的氣味,將我緊緊包圍,連一點呼吸的自由也不肯給。
  這時候外出運動,或許也有另一個更讓人對這件事死心塌地的理由(不然人很疲倦時不好好休息,還強迫自己運動不是虐待自己是什麼):透氣。但事實上,除了有涼風吹拂的夜晚之外,絕對不要奢望台北的夏夜能有什麼快活的空氣給人呼吸。而且昨天更令我喪氣的是,我的體力只恢復了八成左右(判斷的依據是能負荷的運動量多寡),加上心情非常糟糕-但卻不是很明白心情之糟的原因-讓我又陷入一種困境-想要反抗現狀卻無能為力的困境。這種心情在過去一年裡像個揮之不去的夢魘,而我只能像蹣跚走在全是爛泥路的行道者,顛簸前進-滑倒-掙扎-起身向前-又滑倒,不斷循環。
  晚上我又哭了。悄悄的掉了幾低眼淚,很認真的想著暫停這個現狀的方式-有那麼一刻,離開這裡的可能性是如此高。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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